阿宅漂泊為哪樁?

 

 

 

 

 

 

 

 

 

 

 

 

 

 

 

 

 

 

 

 

 

 

 

 

 

 

 

 

 

 

《昭明文選》中有一首作者不明,題為「飲馬長城窟行」的樂府詩,描寫
妻子思念遠行的丈夫:

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
夢見在我旁,忽覺在他鄉。他鄉各異縣,輾轉不相見。
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入門各自媚,誰肯相為言。
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
長跪讀素書,書中竟何如。上言加餐食,下言長相憶。

從標題來看,這位戀家的丈夫會騎著馬跑到長城去,大概是因為從軍的緣
故。不過,詩句裡面倒是嗅不到半點火藥味,丈夫的遠行說不定有其他原
因?畢竟連作者都成了無名氏了,誰又能確定這個標題是否「原汁原味」
,還是後來被好事者加上去的?

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呢?在部隊裡服過役的人大概都知道,每當演習或移
防的時候,消息最靈通的莫過於跟著部隊跑的小販(俗稱小蜜蜂)。他們
總是有本事比部隊更早到達下一個定點,在大家剛停下來喘氣的時候,從
各個角落冒出頭來,遞上眾官兵夢寐以求的飲料、香腸、薑母鴨。由此看
來,誰說騎著馬跑到長城去的一定是軍人?說不定是拖著一堆小吃,跟著
部隊跑,神通廣大的小蜜蜂呢!遠行只是為了做生意、顧三餐。

戀家的阿宅會為了溫飽而離家遠行,那不戀家的浪子會為了什麼而當起阿
宅呢?

答案在《蘋果橘子經濟學》堙C根據研究「為何毒販還和母親住一起?
這個問題的經濟學家說,答案很簡單:大多數的毒犯其實沒什麼賺頭,所
以只能吃家裡的。當然囉,毒販的媽媽如果賺得夠多的話,小孩大概就可
以宅到底,不用出去賣命販毒了。因此,毒販的媽媽顯然只能幫忙毒販把
開銷稍微壓低一點,她們其實還有更重要的非經濟性功能:提供庇護,讓
在外頭腥風血雨討生活的小孩,有個可以放鬆心神的窩。

不戀家的浪子和毒販一樣,如果外面沒什麼賺頭,家裡又提供足夠的庇護
,再怎麼不戀家,經過精算之後,也只好乖乖當阿宅。

所以說,溫飽與庇護是決定阿宅是否外出漂泊,浪子是否甘為阿宅的重要
因素。然而,何者為重?當溫飽與庇護成了魚與熊掌時,阿宅如何判斷該
不該忍痛遠行呢?明天,十月二日(週四),中午十二點十分,台灣大學
生命科學系的林雨德教授將要告訴我們,他如何用田鼠來研究這個問題。

(感謝蔡峰岳先生協助撰寫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