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天的生物物理

提起吐瓦魯這個國家,許多人會想到的大概是,這個小國是台灣為數不多
的邦交國之一,或是最近伴隨總統出訪南太平洋的政治口水。很少人會想
到的是,這個小國家很可能會成為全球氣候變遷所造成的海面上昇的頭號
犧牲者之一。詭異的是,據說島上居民多半不怎麼擔心他們的國家就要被
淹沒了,反而比較擔心垃圾該往哪裡丟、人口太多、網際網路對傳統文化
的侵蝕等問題。

這也難怪,因為連科學家們都還在爭論誰的數據比較準確,誰的數據只是
短期觀察所得到的錯覺。與其跟著數據都還擺不平的科學家起舞,去擔心
現在該做些什麼,才可以讓十年後才可能會淹到家門前的海水晚一點淹上
來,還不如為十天內就肯定會臭氣沖天的垃圾而操煩。

科學家們擺不平的還不止是海平面到底上升多少,連造成海平面上升的可
能禍首-地球暖化-到底有多嚴重也還在各說各話。雖說大家多少有些共
識,知道要限制人類排放的二氧化碳及其他會造成溫室效應的氣體,因此
弄出個《京都議定書》的東西,麻煩的是大家對於暖化的嚴重性各說各話
,因此對於該怎麼樣設定排放量也就各持己見。

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的生物學家Hardin1968年發表了一篇後來被廣
泛閱讀與引用的文章《公共資源的悲劇》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
。他在這篇文章中指出,「道德」是解決地球暖化這類問題的方法。聽起
來有點像食古不化的老學究,但他可是很認真地鼓吹,很認真地討論要如
何以具體作為來提升道德。他的討論似乎沒有白費,因為《京都議定書》
是順著他指引的方向走。可惜的是,他討論了一大堆,卻忘了回頭去看他
一開始提出「道德」這個藥方時所說的:the morality of an act is a function
of the state of the system at the time it is performed
。如果連系統的狀態都還
在各自表述,那這個道德函數該怎麼寫呢?從吐瓦魯到京都,看起來真正
的問題不在於要不要或怎麼提升「道德」,而在於到底要將「道德」提升
多少。

明天,十月十九日(週四),中午十二點十分台大生物環境系統工程學系
的謝正義教授將要告訴我們,如何將物理學與生物學結合起來,以便探討
氣候變遷的可能效應,看看我們的「道德」水準該提升多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