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學的定律

 

 

 

 

 

 

 

 

 

 

 

 

 

 

 

 

 

 

 

 

 

 

 

 

 

 

 

 

 

 

                                                           

 

 

 

 

 

 

解出DNA結構的Crick(1916-2004)在大學時是主修物理的,所以他很清楚當物理學家,特別是那些做理論的,說要研究生物物理時,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他在自傳裡說了這麼一段話:Physicists are all too apt to look for the wrong sort of generalizations, to concoct theoretical models that are too neat, too powerful, and too clean. Not surprisingly, these seldom fit well with the data.

俗話說,要刮別人的鬍子之前,先把自己的刮乾淨。1970年,Crick差一點就成了自己這段話的最佳註腳。那一年,TeminBaltimore同時發現了反轉錄的現象(詳見《反轉錄教父》,天下)。Crick所提出來的『分子生物學的中心教條』似乎無法解釋這個發現,於是著名的期刊《自然》說,Crick的教條有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哇,最權威的期刊都這麼說了,許多人也就一擁而上,跟著出拳。

妙的是,那篇文章沒有署名,Crick好像被暗算一樣,當然很火大,馬上寫了篇文章回擊。他說,你們都沒好好讀我提出中心教條的那篇文章,我可沒說反轉錄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嗯,可是《自然》也沒說他錯,只說『有可能』跟『想得太簡單』。於是,偃旗息鼓,中心教條依舊成立,Crick刮別人鬍子時,也不必擔心站不住腳。

Crick沒說錯,生物和物理不一樣,很難找到可以稱得上是『定律』的規則。Crick很好運,找到一個中心教條,但他也不敢用『定律』這字眼。達爾文的演化論,算是另一個通則,但也沒人用『定律』這麼強的字眼。看來,除了孟德爾的遺傳定律外,能稱得上定律的,大概就只有『凡是生物都會死』這種廢話了。

雄辯滔滔的Crick1958年提出中心教條,而溫和內斂的孟德爾則是在1865年提出他的遺傳定律的。明天,十月二十日(四),中午十二點十分在系咖,中研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的金之彥博士將要告訴大家,這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通則,都『有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塵埃落定了嗎?金博士會告訴各位。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上面那個形同廢話的『定律』告訴我們,Crick這回不會再寫文章回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