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看一朵花

 

 

 

 

 

 

 

 

 

 

 

 

 

 

 

 

 

 

 

 

 

 

 

 

 

 

 

 

 

 

                                                           

 

 

 

 

演化生物學中的一個經典範例是英國學者Kettlewell1950
年代所做,關於斑點蛾黑化的研究。依照一般教科書上的說
法,Kettlewell證明了由於樹皮在煤煙的污染下變黑,讓體
色較白的蛾在對比下比較容易被鳥看見,因而被獵食的機會
比體色較黑的蛾還高;長期下來,整個斑點蛾族群的體色就
變黑了。

這聽起來是很完美的解釋,難怪變成教科書中的經典範例。
不過,遠看一朵花,近看我的媽,其實堶悸滌暋D還不少!
最大的問題是,Kettlewell用的實驗條件和自然界的不同。
例如,蛾通常晚上才出來活動,而他卻在大白天把蛾放到樹
上做實驗,讓鳥類能輕易地獵食這些昏昏欲睡的獵物。

這麼一來,雖然樹皮被燻黑是事實,整個族群的體色變黑也
是事實,但是不是因為鳥類的獵食才讓兩件事實連結起來,
就不是Kettlewell的實驗能夠證明的。這些問題讓越來越多
人質疑他的實驗結果,從而將它從經典範例中剔除。

如同『擬人化的章魚』中所說,演化的邏輯與機制往往十分
曲折隱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參透的。生物學家面對的問題
,往往就像惠子詰問莊子時所說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雖然不少人相信鳥類的獵食是斑點蛾黑化的主因,但證
明起來可沒那麼容易。黑化的蛾真的是利用縮小對比來騙過
天敵嗎?生物學家又不是鳥,怎麼知道鳥看到的是什麼?

獵物用偽裝來欺敵,同樣地,獵食者也會試圖迷惑獵物:遠
看一朵花,等到近看我的媽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逃走了。
不過,還是一樣,這些言之成理的推論,證明起來可是大費
周章的。

明天,十一月十七日(四),中午十二點十分在系咖,東海
大學生科系的卓逸民教授將要告訴我們,他如何解決『子非
虫,安知虫之惑?』的問題,逐步推敲出蜘蛛迷惑獵物的方
法。